闲来无事，念往昔，忆小六，著文戏之，聊以自娱。




第一回

矢公忠孝者，字慈云，福建深山人也，眉清目秀，貌若潘安，然不学无术，跨纨顽劣，常无自知，游迹于网络，自诩风流，牛皮漫天，令闻者不由倾慕，见者难免作呕。忠孝年方四七，肆意狂放，不拘礼法，世人奇之。时有名士宋祖德者，见忠孝，异其貌，讶然曰：“此子治世之情魔，乱世之淫棍也！”
　　　　
　　忠孝年弱时，不甚好学，独爱游戏，败家累累，战绩衰衰，有善心者常不忍，相让一二。忠孝得他人拱手之冠，喜不自胜，逢人便吹，长此以往，众人皆知其乃游戏室之祥林叔是也，不欲与之攀谈。凡忠孝所过之处，人畜争相走避，以然忠孝实乃旷世之异人，竟误认他人怯于己之技长，狂妄作态，犹胜从前。

某严寒夜，祥云东来，月华大盛，忠孝小酌，微醉复吹，大笑3时辰，冷风侵骨，抽筋倒地，自此染疾，久治难愈。



第二回

上回书说道，忠孝伤寒，久治未愈，难免郁闷。遂日糜金二千，恣意放浪，悠游网游之中，狎戏脂粉之间。

　　既忠孝少冠，入猫游为伶，初至，放眼环顾，月光内外，高手数千，运剑舞刀，弄枪玩爪，男则虎虎生威，飒爽英姿，女则婆娑婀娜，柔能化铁，气象千成，万家争鸣。忠孝见之，怅恨良久，叹曰：“不入此间，不知天下高手何其多也！吾必胜之！”众人皆笑，以为妄言，忠孝太息曰：“嗟乎，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？！”

翌日晨，行于拖把城中，苦思成名之良策，久久未得。忽见一童，唤作小牙儿，憨态可掬，人见人爱，常戏耍于城外牧野湖畔，遂念：“倘吾弑此子，激众怒，则天下高手必前来追查，待吾一一将其战败，即能名动天下，世人皆知吾之悍也！”想毕，拔剑刺出，情势危急，千钧一发，惨叫慑人，血溅三尺！

……
三日后
……

忠孝转醒，周身大痛，忽见小牙儿立于身侧，大惊。究其始终，乃知当日被小牙一脚踢中要害，昏迷至今。遂羞愤难当，泪奔而出。此乃猫游史上人神共愤，鲜为人知的“牧野之乱”，暂且略过不提。

忠孝经此一劫，心神俱裂，自此安分守己，不敢妄动，然则，扬名立万，始终贼心未死。



第三回

上回书说道，忠孝杀人未遂反噬其身，自此绝了以武平天下之宏念，日夜挑灯苦思，另辟成名蹊径。

夫常观江湖盛状，但见精灵白马，佳丽甚众，纯女熟妇，万紫千红，环肥燕瘦，各领风骚，浅笑轻颦，极尽瑰姘。遂心念大动：“自古红颜多付美谈，流芳千古，几与英雄豪杰帝王将相平分秋色，今不若以吾之俊俏，巧言相向，不拘小节，必成大业！”

遂东市买新装，西市配骏马，南市修眉目，北市备礼品。不在话下。
　　　　
　　时有丽姝可氏咪咪者，或谓之“阿咪”。忠孝见之，曰“吾必御之！” 旁人道：“此女甚纯，常自比贞女烈妇，恐不可得也！” 忠孝笑曰：“以貌取人，失之子羽。诸君徒知其貌，安知其底？！吾且为诸君尝之，诸君但作壁上观，温酒以待吾归！”遂入阿咪金屋，倾而，执阿咪亵衣以归，而镬酒尚温，左右皆拜服！众人赞曰：“温酒之间，斩将夺旗，古有云长，今有忠孝！”
　　　　
　　忠孝既得阿咪，意尤未平，偶遇熟妇猪氏，魂动心醉，情难自禁，遂提枪前往。旁人劝曰：“不可！阿咪很傻很天真，然此女黠甚，公今得之，异日其夫归，必有大劫！”忠孝不纳，一鼓作气，粉脣轻启，三寸不烂，不过盏茶之时，猪氏束手！

未几，声名鹊起，名动月光林地，粉丝甚众。



第四回

上回书说道，忠孝舍身御百女，加之巧言令色，款款多情，实非寻常男子可比，故无往不利，声名大作，炙手可热，上至千金闺秀下至山野村姑，无不以一睹蓝颜为幸，更有好男色者以万金相赠只求一夜鱼水。

时雪原城郊有女啦啦氏，字小雪，鬓发如云，桃花满须，弓变纤小，腰肢轻亚，玲珑秀美，温婉娴淑，气韵非常。自幼聪敏好学，通文史、善歌舞，琴棋书画，天文地理，无不通晓，且性情爽直，谈吐如云，令人倾倒。故常有文人墨客，才子俊杰慕名往来，畅论诗文，车马盈门。于银雪一带小负盛名。

话说忠孝深陷富贵红尘，纸醉金迷，夜夜笙歌，自忖风流无匹，名倾六辅。常闻啦啦逸事，心向往之，遂修书一封邀其同赏美景，共赴风月。一二日无应，谈笑自如，以为未至；五六日复无应，强自调侃，托为欲拒还迎之策；一月内仍无应，面僵色变，乃知佳人无意赴约，大怒曰：“本公御女无数，未尝遭滞若此，今将亲赴迎之，如无功而返，甘愿隐匿深山，自此不近女色也！”

翌日，啦啦舍前车马如龙，好事者甚众。少时，忠孝至，女以常礼相待，浅笑嫣然，旁征博引，纵论古今，与他人无异。忠孝倾其所能，旁敲侧击，明喻暗渡，皆如石沉大海，有去无回，茫茫乏术，不禁汗流湿襟，暗自叫苦。

众人见无戏可看，逐自散去。



第五回

上回书说道，忠孝使尽百宝，密语肺腑，未得啦啦侧目，既羞且愤，围观之众作鸟兽散。

默然少时，忠孝曰：“吾常闻小姐才情出众，心性率真，畅谈犹能忘时，对饮而不拘礼，今亲见之，始未能及。”答曰：“小女涉世未深，不若公子登山则情满于山，观海则意溢于海，实不及也。”忠孝知其借诗暗讽，大愧，掩面而出。

数日，啦啦氏修书与之，谓：“大丈夫宁可玉碎，不畏浮云遮望眼。今见兔而顾犬，未为晚也；亡羊而补牢，未为迟也。切切。”忠孝读罢，依稀秀容在目，仙音灌耳，茅塞顿开，悔不当初，跪地长泣，久久不起。遂削发明志，告天下曰：“某今远离风月，永不复出！”

　　众女闻之，皆惶然，举国哀叹。阿咪泣告世人曰：“吾实被逼也！”猪氏之夫仰天叹曰：“吾识猪氏二十年矣，未知其欲壑难填，不及芙蓉也！”遂休之，远走他乡，自此音信杳杳。
　　　　
旁人劝曰：“公何以自断后路？既出温柔乡，复能何为？”忠孝笑曰：“此吾之志也！吾所誓出者，必行也！浩浩云岩，煌煌盖亚，安得无为乎？”左右皆服之。



第六回

上回书说道,忠孝得啦啦相劝，彻悟，遂洗心革面，立志勤修武艺，博览群书，怡情养性。

乃求书一幅悬于梁上，曰：“生当做人杰，死亦为鬼雄。至今思项羽，不肯过江东。”日夜诵读以自勉。效祖逖闻鸡起舞，仿苏秦、赵匡胤悬梁刺股，披星戴月，风雪无阻，毫不懈怠，终有大成。

复五年，云岩城南沼泽湿地新有异兽出没，凶悍非常，伤人无数，城内昼夜闭户，寝食难安。忠孝闻曰：“吾必除之！”遂只身前往。是夜，乱树背后惊现白额山羊，尖角如刀，前蹄似镰，身材甚巨，形貌可怖，忠孝舞剑而出。众人但闻云梦泽咆哮不绝，以为必败，俯首叹息，至三日午后，忽见忠孝执羊头现于城门之外，顿举城高呼。

再复五年，天降年神，身披神圣之衣，头顶落羽之冠，威猛无匹，时巡行于清泉湖畔，时匿迹于精灵之森，天下群雄，莫敢仰视。忠孝语啦啦曰：“汝当勿忧，吾必斩之，取其缎袍相赠。”遂启行。数日，远山传来爆竹之音，夫大胜而归，果未失言。

啦啦氏巧手天工，另辟蹊径，将所得年神之缎袍修剪改良，贴身而裁，挺拔胜杨，娇弱如柳，华美绝伦。天下女子争相效仿，流传至今，即后世名款，“中式旗袍”是也。



第七回

上回书说道，忠孝只身灭二兽，声名鹊起，街知巷闻，黄发垂髫，争相传唱。

　　复五十年，忠孝卒，终前曰：“吾纵横半世，阅女无数，所不得者，惟啦啦耳！今吾死，虽上追碧落，下穷九泉，终当觅而随之，死亦同穴，方无恨矣！”言迄，大笑而卒，左右皆泣。既卒，世人叹忠孝之神勇，皆尊之为“猪圣”，礼祀与净坛使者同。

至此，矢公列传终。

笔者太息曰：“呜呼！猫游自和谐后，奇事纷呈，惊世骇俗者甚众，然风骚彪悍，身平传奇如忠孝者，虽可一而不可再矣！”

乱世出英豪，红颜空洒泪。
古今多少事，皆付笑谈中。
……